重生之老子不在憋屈的活着

第一次交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秋意渐浓。，余华和马胜利蹲在墙根儿，面前摆着一个搪瓷盆，盆里插着几十串亮晶晶的糖葫芦。这是他们用那三十斤白糖和一百五十斤山楂做的第一批货。“卖糖葫芦喽——又甜又脆的糖葫芦——一分钱一串——”马胜利扯着嗓子喊，脸涨得通红。，手里攥着一沓毛票，心里默默算账。这已经是第三批了。第一批试水做了五十串，半天卖光；第二批一百串，一天卖完；现在第三批，他让马胜利的大伯母帮忙熬糖，自己带着马胜利在校门口摆摊——放学时间，学生多，生意最好做。“来一串！”一个戴着两道杠的男生递过一分钱。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华子，照这个速度，这批三天就能卖完！”，目光却在人群里搜索着什么。三天了，赵鹏飞居然没来找麻烦，这不正常。，人群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挤过来，为首的一个脸上有道疤，二十出头的样子，叼着烟，斜眼看着搪瓷盆里的糖葫芦。“哟，生意不错啊。”疤脸伸手抓起一串，咬了一口，“呸！什么玩意儿，这么难吃？”：“你谁啊？给钱了吗就吃？给钱？”疤脸笑了，回头跟几个同伙对视一眼，“小崽子，在这一片摆摊，问过你疤爷没有？”。他知道麻烦来了。这一带的混混确实收保护费，但他以为学生摆摊不会引起注意。看来想简单了。“这位大哥，”他尽量稳住声音，“我们是十一中的学生，就放学卖一会儿，挣点零花钱。您高抬贵手，我们不懂规矩，下次注意。下次？”疤脸把咬了一半的糖葫芦扔回盆里，“没有下次了。这一片归我管，要摆摊，每天交两毛。今天的先交了，三天的，六毛。”
马胜利急了：“六毛？我们卖一天也挣不了两毛！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疤脸伸手，“少废话，拿钱。”
周围的学生早跑光了，小卖部的老板探出头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。
余华攥紧拳头。硬拼？他一个十四岁身体，打不过四个成年混混。认栽？六毛钱是他和马胜利两天的利润，更重要的是，今天认了，以后天天都得交。
就在他脑子飞速转动想办法时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疤子，欺负小孩，你还要脸吗？”
疤脸回头，脸色变了变：“李……李哥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，身材不高，但很壮实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拎着个蛇皮袋。余华认出来了——刘老头介绍的东街老李，收山货的那个。
老李走到跟前，看了一眼搪瓷盆，又看了一眼余华：“小余是吧？刘老头跟我说过你。怎么，在这儿练摊呢？”
余华点头：“李叔好。”
老李转向疤脸，语气平淡：“疤子，这孩子我认识。给我个面子，今天这事儿就算了，以后也别找麻烦，行不行？”
疤脸脸上肌肉**，明显不情愿，但又不敢得罪老李。他在这一带混，知道老李虽然表面是收山货的，但在省城有关系，不是他能惹的。
“李哥开口了，那肯定得给面子。”疤脸挤出一个笑，冲余华摆摆手，“小子，算你走运。”说完一挥手，带着几个人走了。
马胜利长出一口气，腿都软了：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余华却盯着老李：“李叔，谢谢您。您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老李笑了一声：“专门来找你的。孙大牙的事，刘老头跟我说了。你小子胆子不小，敢跟孙大牙做生意？知道他是谁的人吗？”
余华心里一紧：“谁？”
“城关镇的黄三。”老李压低声音，“黄三听说过没有？这一片最大的混混头子，开舞厅、放***、倒腾**表，手底下几十号人。孙大牙是他的人，专门在山货这一块捞油水。你跟他做买卖，迟早被他吃干抹净。”
余华后背发凉。他确实不知道孙大牙背后还有人。前世他宅在家里，对外面的事一知半解。没想到八十年代的小县城，水就这么深。
“李叔，那我那批山楂……”他想到已经付了定金的货。
“山楂可以要，但不能再跟孙大牙打交道。”老李说，“我替你去谈，把钱付清，货拉走。以后你的山货，我收了。价钱比孙大牙公道，我也不坑你。怎么样？”
余华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——老李这是看上他的货了。也是，他一个学生能弄到低价白糖，用白糖换山楂，成本压得比谁都低。老李是行家，当然看得出这里面的利润空间。
“李叔，您收我的货，按什么价？”他问。
老李笑了：“小滑头，还怕我坑你？这样，糖葫芦你自己卖，我不碰。你那些山楂、核桃、红枣，有多少我要多少，按市场价走，不压价。另外，你要是有路子弄到白糖、香烟这些紧俏货，我也收，价钱好商量。”
余华心念电转。这是一条比孙大牙可靠得多的渠道。老李有经验，有路子，而且看起来比孙大牙正派。搭上这条线，他的山货生意就能做起来。
“李叔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。”他伸出手。
老李握住他的手，眼里闪过一丝欣赏：“小子，有胆量，脑子也好使。好好干，比跟着那些混混强。”
老李走后，马胜利凑过来，一脸兴奋：“华子，咱们这是找到靠山了？”
余华摇头：“不是靠山，是合作伙伴。记住，咱们自己得有本事，光靠别人撑腰，撑不了一辈子。”
他把剩下的糖葫芦收拾好：“走，回家。明天开始，咱们得想新的路子。光卖糖葫芦太慢，得做**生意。”
马胜利懵懵地跟着走：“啥叫**生意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余华正要解释，突然停住脚步。
街对面，赵鹏飞站在那里，身边站着三个不认识的少年，都穿着军大衣，一看就不是学生。赵鹏飞一脸得意，朝他比了个中指。
马胜利脸色变了：“华子，那孙子找外人了！”
余华盯着那几个人。军大衣，***，二十出头，走路姿势吊儿郎当——是疤脸那一伙的。赵鹏飞居然跟疤脸搭上了线？
麻烦了。
果然，第二天下午放学，余华和马胜利刚出校门，就被堵住了。这次不是赵鹏飞一个人，疤脸带着两个手下站在后面，赵鹏飞则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。
“余华，没想到吧？”赵鹏飞冷笑，“疤哥是我表哥的朋友，这一片都归他管。你不是狂吗？接着狂啊？”
余华没理他，看向疤脸：“疤哥，昨天李叔的话，您忘了？”
疤脸脸色阴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：“李哥是李哥，我是我。他保你在东街摆摊，但没保你在学校门口。这学校门口，归我管。昨天那六毛钱，今天得补上，再加利息，一块二。”
马胜利急了：“你这不是明抢吗？”
“抢？”疤脸笑了，“小崽子，不懂规矩就学着点。拿钱，或者挨打，自己选。”
余华深吸一口气。打不过，跑不掉，给钱不甘心。他需要一个办法，既能脱身，又不落下把柄。
突然，他看见校门口走出来一个人——苏瑾。她背着书包，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，路过时看了他一眼，脚步没停，但嘴唇微微动了一下，无声地说了几个字。
余华看懂了。她说的是：“拖时间。”
拖时间？拖给谁看？
他来不及多想，只能照做。他转向疤脸，尽量平静地说：“疤哥，一块二我给。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疤脸一愣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帮赵鹏飞出气，他能给你什么好处？”余华问，“几包烟？几块钱？你知道我做糖葫芦一天能挣多少吗？你要是让我天天交保护费，细水长流，不比拿他那点好处强？”
疤脸被他说愣了，下意识看向赵鹏飞。赵鹏飞急了：“疤哥，别听他瞎说！他这是****！”
“我没挑拨。”余华继续说，“疤哥，你想想，他赵鹏飞家里是有钱，但那钱是他的吗？是**的。他能给你多少？你要是放我一条路，我每个月的保护费按时交，咱们是长久生意。他呢？用完你就扔。”
疤脸摸着下巴，居然认真思考起来。赵鹏飞脸色铁青：“余华，***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街角拐过来，稳稳停在人群旁边。车门打开，下来两个穿警服的人。
为首那个中年**扫了一眼现场，目光落在疤脸脸上：“疤子，又在这儿欺负学生？”
疤脸脸色瞬间变了：“王……王所长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王所长没理他，看向余华：“你是余华？”
余华点头。
“有人举报说你被勒索，跟我们走一趟，做个笔录。”王所长说着，又看向疤脸，“疤子，你也别走，一起回所里谈谈。”
疤脸慌了：“王所长，我没勒索，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“路过？”王所长冷笑，“你当我瞎？上车！”
余华被带上吉普车的时候，透过车窗看见苏瑾站在远处的人群里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两人的目光对上一秒，她微微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余华心里豁然开朗。
是她报的警。
但一个初中女生，怎么能叫动***所长？那辆吉普车来得也太及时了，简直像是一直在附近等着。
这个苏瑾，到底什么来头？
***里，王所长简单问了情况，让余华做了笔录，然后说：“行了，你可以走了。疤子那边我们会处理，以后他再找你麻烦，直接来找我。”
余华站起来，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王所长，我能问一句，是谁报的警吗？”
王所长看了他一眼，意味深长地说：“一个关心你的人。”
余华走出***，天已经黑了。马胜利蹲在门口等他，见他出来，一下子跳起来：“华子！没事吧？！”
“没事。”余华拍拍他，“走，回家。”
两人走在昏暗的街道上，马胜利一路叽叽喳喳，余华却心不在焉。他脑子里反复想着今天发生的事。苏瑾那张平静的脸，那辆及时出现的吉普车，王所长那句“关心你的人”……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前世他刷手机的时候，看过一篇报道，说八十年代末期，省里有一位大人物曾在他们县挂职，后来调到中央。那人的女儿好像就在县里读过书，名字他不记得了，但姓……
姓苏？
余华心脏猛地一跳。
不会这么巧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