屌丝变少爷

一
十月底的风已经带了寒意，我缩在商场后门的角落里，等那几家餐厅打烊。
九点四十分，第一家**店的服务员拎着黑色垃圾袋出来。袋子鼓鼓囊囊，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发出闷响。我没动。**店的剩菜太油，吃了容易拉肚子，我明天还得去码头碰运气。
九点五十五分，一家中餐馆的服务员出来了。塑料袋扎得紧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，但重量轻，大概是餐巾纸和一次性筷子。不值得。
十点过五分，最后一家西餐厅的垃圾袋被扔出来。我认得那个袋子——白色的，印着红色的餐厅LOGO，袋口没系紧，露出半个法棍的尖角。
我站起来，拍拍**上的灰，走过去。
法棍已经硬了，但掰开里面还算软。我把能吃的部分塞进外套口袋，又翻了翻，找到半盒没动过的薯条。薯条凉了，软塌塌的，但撒了盐，还能吃。
够了。今晚够了。
我蹲在垃圾桶旁边，把法棍就着薯条往嘴里塞。这个时候街道已经安静下来，偶尔有出租车驶过，没人会注意一个蹲在阴影里吃东西的人。
然后一道刺眼的灯光打在我脸上。
是一辆保时捷，红色的，车身锃亮，停在我面前三米的地方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条腿。高跟鞋，细跟，黑色漆皮，脚踝纤细。那条腿顿了一下，然后另一条腿也迈出来。
她站直了。
我看见她的脸，在车灯的逆光里，五官有些模糊，但轮廓我太熟悉了。柳叶眉，尖下巴，薄薄的嘴唇涂着正红色。三年前她甩我的时候，涂的就是这个颜色。
李婉。
她没看见我。她正侧身对着垃圾桶，对着车里的人说话：“等我一下，我补个妆。”
车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：“快点啊，我妈还等着呢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化妆镜，对着路灯补口红。我蹲在那里，距离她不到五米，但她没往这边看。她怎么会往这边看呢？这里是垃圾桶旁边，是脏的地方，是“下等人”待的地方。
我低下头，继续吃我的法棍。
她补完口红，把镜子收回包里，转身准备上车。就在这个时候，她的目光扫过我这边。
扫过，然后停住。
她认出了我。
我看见她的表情变化：先是愣住，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