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当晚，妈准备了一桌子饭菜。
她笑着给自己先盛了一碗饭，我却崩溃尖叫。
我疯狂地拽着她，把她赶了出去。
零下几度的天，妈在门外拍着门哭喊。
“依依，是妈妈做错了什么吗？”
我心跳如雷，但无动于衷。
我爸攥住我的衣领，气得脸都白了。
“唐依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我甩开爸的手，把他也推在地上，指着饭桌大吼：
“因为她给自己先盛了饭。”
爸回头看了一眼饭桌，抬眼怒视着我。
“就因为你妈没把第一碗饭盛给你，你就把她赶出去？”
“唐依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？”
我闭了闭眼，猛地想起那天在妈的房间里看到的报纸。
“对，就是因为她没把那碗饭给我。”
“我不仅要把她赶出去，我还要跟她断绝母女关系。”
我的吼声穿过防盗门，刺进了我妈的耳朵里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一下一下地砸着门。
“依依，你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“妈妈到底哪里对不起你，你要这样对妈妈？”
外面的风雪很大，妈的声音都被吹得发颤。
但我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爸弓着身子站着，扶着腰气喘吁吁。
刚才估计是闪了腰，现在正疼得龇牙咧嘴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，一步步向我靠近。
“依依，算爸爸求你了。”
“外面这么冷，你妈身子弱，会冻出病的。”
“有什么事咱们进屋好好说。”
我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脸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我不会让她再踏进这里半步。”
“你要是心疼她，也给我出去陪她。”
“反正断一个是断，断两个也是断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，爸的耳光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我偏着头，脸上泛着疼。
但依旧紧握着门锁。
爸大力地拉扯着我，我的胳膊被拽得生疼。
“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？”
“就为了一碗饭，你把你妈关在外面，还要跟我们断亲。”
“你妈从小那么疼你，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第一个想着你。”
“怎么你一长大，就跟变了个人一样？”
我的背不停地撞在门上，砰砰作响。
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，但我依然没有退让半分。
我从衣架上取下包，拿出已经签好字的断亲书丢在爸面前。
“签字吧。”
“从此，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。”
爸颤抖着手，捡起断亲书。
捂着头踉跄了几步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，想跟我们断绝关系。”
“唐依，你这么做，不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吗？”
我流着泪嘶吼，模样越发狰狞。
“要不是妈先给自己盛了那碗饭，我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我爸转身，把饭碗摔在地上。
“因为一碗饭，你就疯成这样？”
我近乎恐惧地盯着散了一地的白色饭粒。
“对，就是因为那碗饭。”
我话落音，爸跪在地上扒拉着饭，急切地寻找着什么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这碗饭里到底有什么能让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！”
可他将地上的米饭全部碾烂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外面的寒风吹得愈发厉害。
砰的一声。
我惊恐地看向被撞开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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