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苏晚晴在一起的第三年，她的白月光病情恶化。
她红着眼眶对我说：
“江澈……把你的骨髓抽给他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着她湿润的眼睛，点了点头。
只要是她开口，我什么都愿意给。
更何况现在都是抽血采集，损伤并不大。
可我没料到，当晚她竟命人将我绑上手术台。
“苏晚晴，我已经同意捐献了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她站在阴影里，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：
“直接抽取骨髓效果更好，我不能让慕白承担任何风险。”
他不能有风险，那我呢？
她接着说，
“要不是你的骨髓和慕白配型成功，你根本没机会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，你应该感恩！”
针尖刺进身体的瞬间，我终于明白。
这三年她对我的好，原来只是为了这一刻，取走我的骨髓。
可她不知道，我根本就不是人，
我是死了八十年的鬼。
1
“非要这样吗？”
我看向站在门口的苏晚晴。
她语气冰冷，“江澈，慕白病得很重，我必须救他。”
“只是取一些骨髓而已，不会伤到你的性命，之后我会补偿你。”
看着那张曾让我心动的脸，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苏晚晴，这三年，你对我只有利用，是不是？”
她偏过脸，没有回答。
麻醉剂注入血管，视野开始模糊。
我听见她对医生说：
“尽量多取点，务必确保慕白够用。”
真是贴心啊。
我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沉寂多年的阴气缓缓苏醒。
作为一个民国时期便死了的穷书生，三十年前我附在了这具身体里。
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荒唐的事。
替身当了三年，现在连骨髓都要被掏空。
早知如此，当初真该乖乖去排队投胎。
“苏小姐，江先生的心跳异常，可能会有生命危险！”
“还要继续吗？”医生颤声问道。
“不用在意，继续抽！”
又一管冰凉的液体推入体内。
可这次，我没再感觉到困意。
相反，那股阴气彻底冲破了压制，开始疯狂涌动。
我睁开眼，全身黑气弥漫。
“我问过了，非要这样吗？”
“偏不听，那就别怪我无情了！”
2
医生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眼睁睁看着束缚我的绳索寸寸断裂。
“鬼……鬼啊！”
惊恐的尖叫中，器械架被撞翻。
我缓缓坐起，转了转僵硬的脖颈。
这具身体我温养了三十年，心跳体温本与活人无异。
可现在原身死去，我的鬼体自然会显露。
苏晚晴僵在原地，脸色煞白。
我飘到她身前，伸手抚上她的脸颊。
真暖。
三年前我第一次遇见她，是在学校的图书馆。
她抱着一摞书匆忙走来，不小心撞进我怀里。
抬头时，眼里蓄满泪光，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。
像极了当年在我病榻前，明明眼眶通红，却还笑着安慰我的未婚妻。
后来她告诉我，是因为男友劈腿才神情恍惚。
都是骗人的，从一开始，她的目标就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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